崆峒有约,问道山水间
——从《崆峒论道》出发,解锁平凉问道之旅
平凉,坐落在甘肃东部,扼守陕甘宁三省区要冲,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,也是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。这里山川秀美、人文厚重,既是道源圣地,也是康养福地,山川澄明,文脉悠长。
作为《山河纪·崆峒卷》的重要文化内容,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社教节目中心《百家讲坛》推出6集大型实景特别节目《崆峒论道》。荧屏上,学者给出“理论答案”;山水间,平凉用一条“问道·康养”环线,给出“行走答案”。值此中秋、国庆佳节,不如循着这条线路,感受这份独特的文化厚度。
五千年文脉,在此处可寻
平凉文脉所系,首在一个“道”字。平凉之寻,寻的是崆峒问道之至道、伏羲画卦之天道、周秦礼乐之治道,也是丝路交融、古今相续之文脉之道。
来到平凉,你会发现,平凉在视觉上给人的冲击,有很重要的一部分,就是这座城市本身对历史与过去的强大承载力。
当你飞越崆峒,青山、古塔、庙宇和街市层层铺开,这是哪怕最有想象力的设计师也难设计出穿越时空般的氛围感。那些古老的殿宇,沉浸在岁月苍茫之中,而璀璨的灯火、时尚的楼宇,尽显都市的现代与繁华。那些消逝的、正在发生的,甚至尚未到来的,都如长卷般层层铺展,包容着无尽的可能。
立于此处,历史仿佛触手可及,任你向纵深一路寻去。
泾河从陇山东麓的沟壑间涌流,一路向东,将黄土切割成塬、峁、梁、川。就在这条河谷里,泾川牛角沟出土了距今约五万年的晚期智人头盖骨化石,是甘肃迄今发现最早的智人化石之一。此后,仰韶文化、齐家文化相继在泾河流域繁盛,陶片与灰坑、石斧与骨镰、碳化粟粒,标记着先民们在这里完成从狩猎到农耕、从迁徙到定居的漫长过程。
上古传说,为这片土地披上神秘面纱。华胥氏于雷泽踏巨人迹,感孕生伏羲于成纪。今静宁治平川一带,秦汉故城遗迹犹存,那是文明初肇之地。
伏羲于此教民渔猎、驯育牺牲;制嫁娶之礼、定姓氏之序;更以八卦之象参悟天地至理,划破鸿蒙混沌。一画开天,文明自此薪火相传。平凉,承载着中华民族童年时代的胎记。
五千年前,轩辕黄帝问道崆峒。《庄子·在宥》载: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,令行天下,闻广成子居空同之上,故往见之。他躬身请教:如何取天地之精以佐五谷?如何官阴阳以遂群生?广成子却直斥其问的不过是“物之质”,所想的不过是“物之残”。
黄帝默然退居,结庐三月,洗心涤虑,再往崆峒。这一次,广成子方吐真言:“至道之精,窈窈冥冥;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。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。”寥寥数语,说的其实是一种文明的态度,少私寡欲,不扰万物,守其一以处其和。崆峒自此成为道源圣地。中国哲学最早的源头,从这里开始。
周秦之际,平凉再次站上文明演进的潮头。周人先祖不窋失官西奔,公刘率族众“止旅乃密,芮鞫之即”,在泾汭之间整治田畴、兴修仓廪,使周族从流徙转向定居,奠定了“周道之兴”的根基。《诗经·公刘》中的记载,写的正是这片土地上的稼穑之艰。商朝末年,西伯姬昌伐密须国,筑灵台,昭告天下。周人以礼乐兴邦,其源头之一,便在平凉。
秦汉大一统后,丝路打通,平凉从农耕文明的边缘变为东西文明的枢纽。秦设北地郡,汉置安定郡;太史公“西至空桐,北过涿鹿”,到访崆峒,把崆峒写入《史记》。张骞打通丝绸之路之后,这里成为丝绸之路东段最繁忙的地方,出长安、过泾州、越陇山、抵河西。商旅的驼铃与佛寺的钟声在上空回荡,王母宫石窟依山而凿,南石窟寺佛像低眉,静观千年丝路烟云。
此后千年,平凉始终处在农耕与游牧的交界线上。它既是中原王朝的西大门,也是多民族碰撞融合的走廊。
叩问文明源流,叩问的不是一座山、一座城,而是我们从哪里走来,又该如何在天与地之间安顿自己的精神。
山水有清音,道在步履间
如果说历史为平凉沉淀了厚度,那么行走,便让这份厚度鲜活而温热。
平凉推出的“问道·康养”环线,从崆峒山发端,沿泾河而下,过泾川、灵台、崇信,再经华亭翻越关山,抵庄浪、静宁,将七县(市、区)串珠成链。崆峒山、百里石窟长廊、王母宫、大云寺、皇甫谧文化园、古槐王、安口窑、云崖寺、庄浪梯田、成纪故城……一路行来,道源、禅意、医理、陶器、田园、古城次第展开,山河如画,让人沉醉不知归路。
丹霞碧水雕琢出地质奇观,十里画廊铺展出北国辽阔。探访崆峒山,入山先访问道宫,宫观因黄帝问道传说得名,唐代以来屡有修葺,今背倚苍崖,前瞻弹筝湖,黄帝问道大殿、混元阁与元代《重修崆峒山大什方问道宫碑》静立其间。行至上天梯,崖壁红阁相传隐有广成子遗踪,石上“黄帝问道处”如一枚时间芯片,封存着远古的故事。一到山中,心神便自然放开,循李少波真气运行之法调息吐纳、通调经络,或赴道源崆峒易筋经修炼营舒展筋骨、站桩导引;倦了便停下来,倾听铜锣颂钵、水晶音钵,任五音雅乐疏解情绪。寻道、闻道、悟道、得道,山风把执念轻轻放下,只留平静与通透。
下山之后,崆峒古镇、柳湖公园、南山公园、东湖公园、活动公园、体育运动公园,一路串联起这座城市的人文轴线,也串起了西沟村、月明村、小岔村等静谧村落。烟火深处,饸饹面、羊肉泡、平凉红牛和酒麸子的香气,是乡野给予旅人最朴素的疗愈。
沿泾河东去,行至泾川,这片土地被时光厚爱。西王母文化、佛教文化、民俗文化浸润着每一个角落。百里石窟长廊未被现代审美重塑,仍保留着岁月的纹理与质感。有的造像慈悲垂目,有的窟龛已空,却依旧能读出千年前的虔诚。大云寺内佛祖真身舍利静卧,晨钟暮鼓间,让人忘却尘世烦忧。完颜村里的歌声与舞步,把百年的记忆缓缓展开。罐罐蒸馍皮薄层多,王小凤擀面皮酸辣回味,是味道,也是一代代人的执着与情怀。
沿泾河一路向西,药香渐浓。在灵台,“针道灵台,灸有健康”早已成为这座小城的品牌。这里是针灸鼻祖皇甫谧的故里。他所著的《针灸甲乙经》开创了针灸学体系,千百年来针灸传承不断,守护着百姓健康。在这里,商周风韵至今可触,古灵台独秀,皇甫谧文化园雄浑,三女峰奇丽,千年唐槐蓊郁。百里镇古城的青石板街,藏着马蹄声和旧时光;中台镇的茶香与水袖翻飞的戏台,让人忘了今夕何夕;星火乡的抗日英雄事迹,让浩然正气涤荡心胸。待到暮色四合,一碗灵台手工面端上桌,青花面碗,素白细面,热气氤氲间,是游子心头最柔软、最难割舍的乡愁。
崇信则像一幅水墨画,山幽、水灵、古槐蓊郁,日子慢而长。3200年的古槐王撑起一片清凉,龙泉寺里可赋诗作画,黄寨、赵湾村中可探古寻幽。这里的空气里有王维田园诗的禅意,每一口呼吸都是安宁。崇信人的烟火日常,同样透着乐天知命的从容。酥合子的温热、酒米卷卷的缠绵、酒米粳糕的软糯,连同入口馨香、回味悠长的红牛肉,不仅仅是抚慰味蕾的吃食,更是一代代崇信人的生命脉络。
从崇信的慢时光里走出,秋日的华亭,迎来一年中最饱满的时刻。莲花台的树林如上帝打翻的颜料盒,深绿的老叶与嫩黄的新枝交织,从谷底一直燃烧到天际。安口镇高镇村的碎瓷片路和罐罐院墙,藏着千年窑火不息的旧梦。核桃包子、核桃月饼,是华亭人对生活仪式感的温柔表达。
庄浪的八千年文明曙光,自朝那湫畔照亮华夏。伏羲画卦的故事,至今深藏于这方水土之中。云崖寺石窟凌空开凿于绝壁之上,北魏至明清的造像保存完整,被誉为“中国晚期石窟的集大成者”。韩店石桥村的古街如清明上河图,通化镇马鞭草花海浪漫蔓延,郑河乡上寨栈道清幽深远。围炉共涮庄浪暖锅、饮将军酒,是对英雄的敬意,也是对生活的热望。
静宁是尚武崇文之地,西汉飞将军李广、抗金名将吴玠兄弟曾在这里驰骋疆场;成纪故城文脉悠长,老街的一砖一瓦都刻着名人的足迹。界石铺的红色记忆简朴动人,35°苹果谷和德美地缘示范园,书写着静宁人数十年如一日的“谋一果”奋斗故事。静宁苹果脆甜、烧鸡金黄、大饼酥香,咬下一口,就是最真切的幸福。
这不仅是身临其境的体验,更是知行合一的实践与创造。
在陇窑古镇的窑火边,揉泥拉坯,感受千年陶瓷技艺的传承;在庄浪梯田的田埂上,用脚步丈量“中国梯田模范”的艰辛与伟大;在静宁苹果的万亩果园里,品尝科技兴农的甘甜果实;在红牛的养殖基地里,见证现代畜牧与绿色农业的循环共生……
平凉的问道,是“可品、可悟、可感、可触”的。它是舌尖上的美味,是传承的技艺,是脚下的旅程,更是心头的触动。
荧屏上,《崆峒论道》把“道”从古籍中请出来,讲给观众听;行走中,在山水草木间,你可以感受到庄子的“逍遥游”,山不问来路,水不问归期,人乘物以游心,步履所至,皆是自在。
道不远人,道在平凉。
平凉,愿做您的身心栖息地。
此时,明月初照,秋色连波,我们在这里,等风,也等你。(记者 柳娜)